林小川走出药铺，揣着那三两银子在手里掂量了半天，嘴角咧得能挂油瓶。嘿，虽然少得可怜，但好歹是个实实在在的铜板，不是昨天啃的那个冰冻馒头渣子。他转身往家走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
刚拐进那条窄巷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，还夹杂着几声闷笑。林小川好奇，凑过去从墙根儿往外头瞧。只见巷子口堆着个小摊，上面摆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，是个老光棍在摆摊。那光棍油头粉面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正对着两个提着篮子的大娘眉开眼笑。

“两位大娘，看看我这儿的新货啊！”光棍扯着嗓子喊，手里正颠一个巴掌大的小铜镜，“看看这手艺，锃亮！晚上擦脸照照，贼亮堂！”

一个梳着大发誓的大娘皱着眉头，瞅着铜镜直摇头：“哎呀，老王，你少胡说八道了，谁晚上照这个啊？别糟蹋了东西。”

另一个梳着两根小辫子的年轻大娘倒是多看了两眼，忍不住凑过去摸了摸铜镜边缘的铜绿，又问：“这……多少钱？”

光棍嘿嘿一笑，凑到她耳边：“看大娘您识货！贱卖，五两银子！”

“五两？！”两个大娘顿时都怔住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林小川在旁边看得直乐呵，这老王也太敢开价了吧？五两银子买个破铜镜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老王本事不小啊，能把三两银子从药铺老板手里抠出来，还能把破烂当宝贝卖。啧啧，这市井里的门道，还真他娘的深。

就在两个大娘犹豫不决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：“老王，你这镜子可真是别致。不过，我更喜欢上面的铜丝编的雀纹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小丫头正站在摊子另一边，梳着两个圆髻，扎着五彩带子，一双杏眼灵动得很，正盯着那个铜镜发呆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空着的布包，看样子是来摆摊的。

老光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然后又慢慢活了过来，搓着手哈着讨好地笑道：“哎呦，小妹子，你这眼光刁钻得很呐！这雀纹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，才从拆下来的古钟上取下来的。你要是喜欢，我……我给你便宜点，三两银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