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川心里正盘算着那三两银子能买多少野鸡换着吃，那窄巷里的喧闹却让他脚步一滞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似乎是几个郎中模样的家伙在里头打屁胡说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他本想绕道走，可巷子窄，绕不过去，反而被里头传来的笑声勾了好奇心。嘿，这帮家伙，没事凑一块儿嚼舌根，能有什么好事。

林小川探身往里瞅了瞅，只见巷子深处蹲了三个围着药摊的老家伙，正捧着个破瓷碗喝闷酒。领头的须发皆白，手里把玩着个锈迹斑斑的算盘，偶尔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。旁边两个稍年轻些的，一个矮胖子，一个瘦高个，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什么笑话，引得那白胡子老大爷不时笑出声，眼角皱纹里油腻的汁液都跟着颤动。

林小川啧啧嘴，这帮老头，喝的什么浑水，喷出来的唾沫都比河里的泥巴还浑。正准备扭头走人，那矮胖子突然压低了声音，指着林小川的方向，对白胡子老大爷说：“头儿，你看那不是林小川吗？昨天不是看他可怜，给了他三文钱买馒头吃？这小子，咋转性了，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？”

白胡子老大爷眯着眼打量了林小川半天，又晃了晃手里的算盘，低声念叨：“三两银子……这小子，捡到钱了？”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，浑浊的酒液在碗里荡漾，像翻滚的墨汁，“哼，三两银子就屁颠屁颠的，装什么善人？”

林小川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自己这德行被这帮老狐狸看穿了。他看了看白胡子老大爷，又看了看那两个跟班，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，想绕开他们走。可那白胡子老大爷像是没看见，反而对瘦高个说：“阿标，你去跟他说说话，看看是不是你们药铺的，别个来咱这儿捣乱。”

瘦高个应了一声，端着个破碗就朝林小川走了过来。林小川心里一紧，刚想开口解释，那瘦高个却抢先一步拦在他面前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上下打量着他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哎……大哥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林小川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刚想绕过去，那瘦高个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，力道不小，几乎要把他拽个趔趄。“哎哎哎，你这小子，好汉不挡道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