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叮咚——」

顶楼总裁办公室，一声清脆的门铃把顾寒煜从报表上拽回来。他皱着眉抬头，助理小张搓着手递了个快递单，“顾总，快递，说是个姑娘寄的。”

顾寒煜不客气，“扔了吧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可…可签收人一栏写着‘顾寒煜收’。”

顾寒煜挑眉，指尖点了点激光笔，“谁？”

小张支支吾吾，“就是江果果江小姐…她…她说关于那个项目…

顾寒煜扯了扯唇角，没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忘了这人是谁。前阵子尿急踩错楼层，在江氏大楼顶层见了这么一面，印象大概比根头发还浅。

他随手签收，没拆包装。直到晚上加班到凌晨，批完最后一单合同，才摸到那叠文件。拆开，里面只有两样东西——一杯奶茶和一本手绘图。

奶茶包装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被颠簸过。手绘图是手绘的—he tower of Dreams，旁边标注着「顾总加班辛苦了，果果请你喝奶茶」。

顾寒煜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，嘴角抽了抽。江果果…是那个刚进他部门不久的愣头青？上周他开会迟到，她还傻乎乎地站起来提醒他？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陌生的号码。指尖悬停半晌，忽然觉得那双眼睛挺清亮。

正要拨号，手机响了。是他助理发来的文档，标着「江小姐的辞职信，附赠上交的奶茶」。

顾寒煜把奶茶吸管捅进珍珠，咕嘟咕嘟吸了两口，酸得直眯眼。辞职信草稿旁边，还贴着那张手绘图，墨迹没干透。

他想起她之前傻笑的样子，说加班包夜有奶茶，包夜会…会照顾他的胃。

顾寒煜捏着手机，西装袖口已经被奶茶渍染出个小圆点。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被什么东西硌得发疼。

以前加班，送来的都是清酒和咖啡。清酒太烈，咖啡太苦。他向来独来独往，却从这个愣头青身上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甜得发腻，酸得钻心。

他拿起那杯奶茶，冰块叮当作响。打开朋友圈，看见她刚发的动态：『今天第N次遇见认错人的大佬，大佬今天心情好像不错』。配图是两家公司大楼的特写。

顾寒煜笑了。人才是筑梦开始的地方，他现在才明白，自己已经被这个愣头青筑进了梦里。

手机又亮了，江果果发来消息：『顾总，奶茶…凉了会酸』。

顾寒煜放下手机，起身。明天，他要给她涨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