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果果坐在星火设计的格子间里，盯着屏幕发呆。合同倒是签了，但是电脑里的设计稿，她一个字都敲不出来。前两天面试时，HR说什么“有天赋，有潜力”，现在看来，分明是看中她老实，好欺负。

格子间旁边坐个男生，叫林枫，设计部的小组长，看起来三十出头，戴个黑框眼镜，平时不怎么说话。江果果天生怕生，连叫人都费劲，更别提问工作上的事了。那几天，她都是偷偷观察林枫和其他同事怎么工作的。发现大家都在用一套特别高效的工作流程，什么速写、模型、迭代，她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
“同事，你知道公司那个项目库在哪儿吗？”终于，江果果鼓起勇气问了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林枫推了推眼镜，头也没抬，“自己不会找？HR面试不是跟你说过吗？”

江果果脸一红，心虚地看了看别处。她确实忘了，HR当时特别强调，公司制度很正规，所有资料都要通过内部系统申请。她面试时紧张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想说“我不知道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前面坐的同事突然转过头，冲她笑。“新人啊，找不着很正常。我新来那会儿也晕过，最后还是组长教我的。”

江果果赶紧回以同样尴尬的微笑。男人指了指桌面上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，“项目库就在里面，按部门分类。你要找的是‘城市更新’，代码是XU2023。自己去试试吧，别磨叽。”

“哦，谢谢。”江果果连忙点头，感觉像偷了东西被人当场发现一样，心怦怦直跳。

电脑屏幕亮起来，密密麻麻的项目代码让她眼花。她点开XU2023文件夹，里面一堆文档和图片，风格各异。她随便点开一个，是某个老旧小区的改造方案。照片里，老式居民楼斑驳脱落，门口堆满杂物，一家老小挤在十几平米的房子里。旁边的设计效果图却焕然一新，带花园的小洋楼，宽敞明亮的客厅，还有屋顶露台……对比太强烈，看得她心里酸酸的。

“这个项目比较麻烦，”林枫突然开口，“涉及历史建筑保护，甲方要求又苛刻，开了几次会都没结果。”

江果果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电脑键盘弹起来好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