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果果熬了个通宵，第二天头重脚轻的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她盯着车窗外飞驰的霓虹，导航一路绿灯。路过市中心那家甜品店，她想起昨晚加班时口渴得直咽口水，鬼使神差点了杯波点牛奶，结果今天出门匆忙，给忘了。

她抱着文件袋，刚想掏手机确认路线，车头灯“啪”地一晃，停在 grafittist 自己家门口。江果果懵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。顾寒煜站在单元楼下，手里拎着个保温袋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夜色里，他周身像裹了层冷空气，衬得那身黑色西装更挺拔了。

“宋总？”江果果小声问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手忙脚乱地解安全带，开门时差点被文件绊倒。“你、你怎么在这？”这都晚上十一点半了。

顾寒煜没接茬，目光扫过她脚边露出来的文件角，“公司的？”语气像在问“关我什么事”。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，明显在关注她。他迈步进来，随手把保温袋搁玄关柜上，袋子撞了柜子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嗯，”江果果把文件往茶几上一甩，也松了口气，“昨晚老板临时加任务，我就……”

最后几个字被顾寒煜打断。他走过来，半蹲下身看那袋波点牛奶，瓶身上还贴着便利贴，是他字迹，“早上喝。”江果果脸倏地红了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……忘了他昨晚特意叮嘱她的事。

“我、我这就……” 她刚想去找纸巾，顾寒煜突然伸手，按住她的手腕。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时，江果果像被电了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僵住。他指尖微微收紧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心头发颤。

“不该忘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说完，他顺势牵起她的手，没让她挣扎，直接大步往楼上走。

江果果彻底傻了。她感觉自己像只被猫叼着走的兔子，任人摆布。顾寒煜屋里还亮着灯，他动作行云流水地帮她放好牛奶，又递过一条毛巾。两人隔着茶几沉默了一会。

“我明天早上跟你提过，记得。”顾寒煜终于开口，这次像在陈述事实。说完，他转身要去卧室，路过她时，忽然停下，侧头看她，“昨晚，在楼下等你，没看到你。”

江果果心脏漏跳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