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果果揉着太阳穴，从出租车后座探出头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她抬头看了看玄关，钥匙串叮当作响。摸出钥匙打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
“顾总，我回来了。”她喊了一声，转身把包甩在沙发上。

屋里静悄悄的。她往客餐厅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嗡嗡的。玄关处，顾寒煜的皮鞋整齐地靠在墙边，那双限量版的阿玛尼，她眼熟得很。

“洗漱吧，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去早餐。”他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江果果撇撇嘴。让他送早餐？她宁愿饿着。拿起手机看时间，六点四十五。她刷牙洗脸，拖着一身疲惫泡了个热水澡。热水冲刷着酸痛的神经，舒服了不少，可心里那股子别扭的气氛却挥之不去。

刚换上睡衣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顾寒煜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手里拿着毛巾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江果果点点头，算是回答。

他没再多问，径直走到衣柜前，帮她把衣服挂好，动作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。挂完衣服，他又转身看她：“头发还痒吧？我给你买了新的假发。”

江果果眼角一跳。他怎么知道？她昨天还跟闺蜜吐槽假发太重，硌得头痛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着，伸手想接过假发。顾寒煜却没立刻递过来，反而走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最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江果果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他是不是跟踪她？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散场时脑子一团乱，根本没想这些。可此刻被这么一问，她反而有些心虚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顾寒煜挑眉：“嗯？”

江果果被他看得有点慌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就是有点事，忙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他重复一遍，语气平淡，眼神却有点冷。

江果果鼻子一酸。他这是要干嘛？怀疑她？她明明就是加班到累倒的啊！可她就是觉得，顾寒煜那眼神里，带着一丝……怀疑？

“别多想。”他突然说，“公司那个项目，你主导的对吧？去吧，早点休息，新项目压力大，别太拼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回卧室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江果果站在原地，愣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