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太足，江果果缩了缩脖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暖气片旁边蹭。刚迈进客厅，一道身影“嗖”地一下从书房冲出来，堵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。

“顾总？”江果果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拖鞋甩出去，“这么晚还没睡啊？”

顾寒煜动作一顿，视线死死盯在她脸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加班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有多久没好好睡过。

“嗯，”江果果应了一声，下意识拢了拢领口的衣服，他这儿暖气开得真不知道的，冻死个人，“那我先去洗漱。”

“嗯。”顾寒煜又应了一声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跟过去。

江果果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悄悄瞟了眼顾寒煜，这人今天好像格外精神？平时这个时候都像死掉一样。

客厅沙发乱糟糟的，她随手看了眼，旁边茶几上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。她想起来白天开会时，顾寒煜好像一直念叨着咖啡，可也没见他喝。

随手想捡起来扔掉，手伸过去的时候，被顾寒煜抓住了。

“干什么？”他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亮了亮。

江果果一愣，“啊？咖啡……已经凉了，扔了吧。”

“别扔。”顾寒煜手一收，把杯子塞给她，“我正好渴了。”

“你怎么还不睡？”江果果一边喝着冰咖啡，一边忍不住问，“头疼吗？”

顾寒煜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喝咖啡的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大腿。屋里静得只听见咖啡碰到杯壁的声音，还有他心跳有点快的声音。

“不舒服？”江果果放下杯子，凑近了点，“要不要我帮你按按？”

顾寒煜猛地抬头，眼神跟她撞了一下。他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了她的靠近。

“不用。”他声音有点干，“你赶紧去洗漱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江果果有点急，“你不舒服也不好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顾寒煜避开她的目光，转身又往书房走，“门关上。”

“顾总……”江果果追上去，伸手拉住他的胳膊，“你这样会冻坏的。”

顾寒煜被她拉住，动作一顿。他低头看着她，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她头发上还沾着点夜色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奇怪？”他突然问。

江果果一愣，“奇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