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雨丝，冰凉地甩在脸上。苏挽歌单薄的身影立在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一道裂痕。那道裂痕像一道伤疤，嵌在她心口，怎么也抹不去。

三年了，自从她走后，这宅子就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只有风雨来临时，才会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在哭。

她想起他第一次带她来这儿时的情景。也是这么个雨天，他撑着把油纸伞，伞面上还滴着水珠，他却执意让她撑。她当时还笑他迂腐，他却一本正经地说，她是女子，淋雨不雅。她记得他那时清俊的侧脸，记得他说话时温温软软的调子，像江南水乡的评弹，越听越让人心安。

“挽歌，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。”他握着她的手，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她当时握紧了他的手，心里甜得像灌了蜜。是啊，那时候她以为他们真的能像话里说的那样，从校服到婚纱，一直走下去。

可谁能想到，命运的轮盘转到最后，竟会露出那么狰狞的一面。

他为她倾尽所有。为她放弃国外的深造机会，为她撑起一片天。可她呢？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，头也不回地跟着别人走了。那个人风光无限，她亦如花般的年纪，自然是极尽欢愉。

苏挽歌苦笑了一下。真是讽刺，她曾经以为的天长地久，原来什么也不是。她曾经最看重的男人，在她眼里连根草都不如。

雨渐渐小了，月光透过云层，照在庭院里那棵老槐树上。树影在墙上摇曳，像他的影子，又不像。

她想起他走那天，她没有哭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背影。他的背影挺拔，一步一步，头也不回。她想跟上去，可双腿却像灌了铅，怎么也动不了。

“苏挽歌，你给我站住！”他对着她的背影喊。
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你给我记着，我苏挽歌今天对你怎样，将来就有人对你怎样！”

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知道，那不是威胁，是他在绝望时的唯一信念。

如今，她回来了。带着一身不属于她的光环，带着一张与他记忆中截然不同的脸。她要看看，当年那个爱他爱到卑微如尘的女人，如今会为他做些什么。

或者说，彻底毁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