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山洞里阴冷，唾沫冻得嘎嘣响。他捅捅身旁那堆干草，发面小老鼠被他惊得吱溜钻出去老远。

“咳咳，” 王狗蛋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哑得像破锣，“早知道今天早上还得出来找吃的，就不该在黑熊洞口多睡了一会。”

饭肯定没得吃了。外头山谷里，地上铺着一层薄冰，昨夜下过雨，冻没化了。他蹲着，把冻得通红的脚丫往草堆里一缩，寒气顺着脚底板往身上钻，直痒直麻。他缩成一团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恨不能把身子钻进石头缝里去。

突然！

“哑！”

一声呲牙咧嘴的怪笑，像几根骨头卡在喉咙里剜出来的。王狗蛋猛地抬头，就见三个外门弟子脚踩湿滑的青苔，摇摇晃晃地晃进了山洞。为首那人身穿蓝布道袍，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三四，叫赵虎。正是昨日嘲笑他“狗屎运”那小子。

“哟，王狗蛋，啧啧，” 赵虎斜着眼，嘴角噘着，像只偷腥被抓到的家猫，“我说王狗蛋，真没想到你能挺过昨晚。我还以为你这废物命，撑不过两炷香呢。”

他身后两个同伴也跟着起哄。

“就是啊，王狗蛋，昨天黑熊洞里那么危险，你不是说碰瓷撞死那只黑熊吗？” 一个瘦高个嘿嘿笑道。

“听到了没？‘狗屎运’！哈哈哈！” 另一个矮胖的抢着嚷嚷，唾沫星子喷了王狗蛋一脸。

王狗蛋气得差点把身上唯一带的水囊子扔出去。他狠狠剜了赵虎一眼，憋着火，声音还是没啥力气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自己昨晚不是也在黑熊洞偷吃的吗？”

赵虎嗤笑一声，理直气壮：“我那是借光，我可是跟师兄学过两手，会一点趋吉避凶的法门。不像你，死猪不怕开水烫，真是命硬啊！”

“滚！” 王狗蛋被气得浑身发抖。他猛地往赵虎脚边一滚，躲开旁边矮胖弟子的唾沫，伸手就去抓赵虎的裤腿。

赵虎反应快，一把甩开他的手，还踹了一脚。

“死鬼，想搭讪？” 赵虎得意地挺起胸。

王狗蛋踉跄后退两步，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没动怒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像缺了门牙的野狗。

“没……没，” 王狗蛋把 hashtags 手揣进破道袍袖里，搓着冻僵的手指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们昨晚没吃饱，看你们现在走路都晃晃悠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