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林棠猛地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视线模糊一片，只能看到天花板上丑陋的裂纹。她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尤其是胸口，闷得发慌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这是哪儿？

等等……血腥味？

林棠猛地坐起身，头痛欲裂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身上盖着厚厚的旧棉被，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发霉的木料和劣质香烛的混合气味。这不是她的老宅，老爷子留下的宅子虽然也是老式建筑，但没这种破败感。

她血压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老宅怎么可能会……她绞尽脑汁，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现。自己被继母和那个早就勾搭在一起的小叔子推进了祠堂的偏殿，然后被人从窗户捅了一刀……难道自己没死？还是说……

她掀开棉被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得像搓板的地板上。身上除了破衣服，什么都没有。她走到窗边，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，带着泥土和腐叶的腥气。窗外天色阴沉，几朵乌云沉沉地压着，像随时要塌下来一样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争吵声，还夹杂着碗筷摔碎的声音。林棠皱了皱眉，这动静也太大了。她以前就算再不济，也住在那种有廊庑、有丫鬟婆子的房间里，这种楼梯狭窄、窗户狭小的偏房，一看就是仆人住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，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儿，谁在害她。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口，扶着冰冷的墙壁往下走。

楼梯很窄，转了三四层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灰尘，又像是……血腥味？

林棠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。果然，靠近二楼客厅的时候，她看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客厅地上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瓷片，旁边还有一些暗红色的污渍，边缘处还残留着一些……毛发？

“妈的！老三你给老娘站住！”

争吵声越来越近，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空气。林棠下意识地躲到楼梯拐角，透过缝隙往里看。

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色夹袄的中年女人正指着门口，恶狠狠地瞪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年轻男子。男子大约二十出头，面容俊朗，但此刻正一脸不耐烦地皱着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