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殡仪馆干了十年，十年里头经手过的尸体，比他喝过的酒还多。这行当，说实话，挺磨人的，不仅身体累，心更累。不是都得伺候人，还得伺候完事儿的那些活人，尤其是家属。可老王不一样，他人老心不老，脑子跟条泥鳅似的滑溜，总有办法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里头闻出点味儿来。

这天下午，老王刚忙完一桩Prefix=elderly; deceased was a retired engineer; cause of death was heart failure的丧事，正收拾工具呢，保管室张胖子就嚷嚷开了：“王哥，你过来瞧瞧这个！”

老王乐呵呵走过去，张胖子把个黑色文件夹往他眼前一推：“今儿这单活儿邪门，死者临终前，居然给咱托了话，点名要你上门服务。”老王拿起来瞅了瞅，封面写着“李建国，男，68岁，退休电工”，底下备注着“家属要求特殊处理”。

“哟，这有意思了。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家属是谁？”

“就那老太太，李建国的老婆，王翠花。”张胖子叹了口气，“也是，男人走得太突然，她这心里乱得很，估计是想让老头子走得体面点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他打开文件夹，里面是李建国生前的照片和一些基本资料。照片上的李建国，精神头挺足，眼睛亮亮的，像个活人。可这人心跳说停就停，唉，这世上哪有不死之人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老王收好文件夹，“晚上我过去一趟。”

“行，王哥你多费心。”张胖子摆摆手，“这事儿，咱们得格外上心。”

晚上，老王开车来到李建国家。开门的是王翠花，老太太看起来比照片上憔悴多了，眼睛红红的，眼角挂着泪痕。她让老王进来，倒了杯水，声音嘶哑地问：“王师傅，你来了……我家老头子，他……他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，是来兴师问罪的？他赶紧递过去张纸巾：“王阿姨，您别着急，李师傅他……”

“别跟我提他！”王翠花突然提高声音，吓了老王一跳，“他怎么死的，我都还不清楚呢！医生就一句心脏问题，埋了也就埋了，可他临终前，把我叫到床边，神秘兮兮地对我说，让我做件事，说对我的孙女有好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