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放在桌上，穆雅芯坐在他对面，咖啡杯放在手心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杯沿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灰色的及膝裙，外面套着米白色的针织衫，颈间别了一支小小的珍珠耳钉，衬得那张脸越发疏离清冷。张凡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，还有……一丝淡淡的香水味，不是那种晃人的香，是清冽的，像雨后的青草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张凡顿着筷子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 穆雅芯没看他，视线飘在窗外，“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招人？” “是，怎么了？” “试试呗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又不像真的在翻，更像是不耐烦地挑了下眉。 张凡嘴角抽了抽，“你想找工作？” “差不多。”穆雅芯放下杯子，声音清冷，“给你个机会。” 机会？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，怎么听着像恩赐？他看着她，眼睛转了转，“我学历一般，能力也就那样，你给什么职位？” 穆雅芯回过头，眼神平静无波，“先从助理做起。”

张凡沉默了。助理？他算什么东西？就因为那次乌龙相亲？他想起穆雅芯之前对他的评价——土气、没眼力见，现在这算什么？变相的施舍？一股子火气噌噌往上冒，看着穆雅芯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，张凡心里骂了句，储物柜里那套自认为还算得体的西装呢？现在穿身上就感觉怪怪的，袖子长，领子也松，他看着自己这副怂样，更烦躁了。

“行，”张凡咬着牙，声音有点硬，“我试试。” 穆雅芯没意外，点点头，“明天来公司报道，下午三点。” 张凡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这女人，说话怎么像块布，一点弹性都没有。他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，像极了两人现在的关系。
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张凡准时到了公司。规模不大，就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三楼。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估计是第一次见穿得这么……正派的张凡。张凡挺直了腰板，学着电视里经理的样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大一点，“你好，找穆雅芯。” 小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指了指里面，“您稍等，我帮您叫她。”

张凡坐回刚才那家咖啡馆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