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刚睁眼，窗帘缝隙溜进来的光线刚好照亮床头柜上摊开的早餐铺子菜单。他抬手按掉手机闹钟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指尖划过“金牌豆浆油条套餐”那张脸。

“又搞啥名堂呢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
厨房传来“叮叮咣咣”的声音，伴随着方晴压抑不住的哼哼唧唧。李明轩推门进去，看见方晴正站在灶台前，围裙松松垮垮地系着，怀里抱着个白瓷碗，正对着里面数数：“一个鸡蛋，两个……不对，三个！哎呀，还得再加个煎蛋才够营养！”

油锅里“滋啦”一声，方晴手忙脚乱地舀起一瓢油泼下去，热气腾腾里，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门口：“明轩！快尝尝！我新学的菜式！”

李明轩挑眉走进油锅 smoke 里：“昨儿还只会煎个荷包蛋，今儿就变大厨了？”他踮脚凑近灶台，一股子鸡蛋油条混合的香气糊了他一脸。

那味道……嗯，还行。

“就试试嘛！”方晴有点不好意思地吐舌头，“我看美食节目学的，说手打鸡蛋下锅的时候要手稳，不然会糊……”

李明轩斜眼瞅着她，偏偏她手上沾着面粉，刚出锅的油条还烫得能滴水，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他忽然觉得，这种清晨的闹腾声，好像也挺……对的。

结账的时候，方晴又被隔壁炸鸡店的小哥缠住了。那小哥看着方晴，眼睛直勾勾地放光：“姐姐，买份炸鸡吗？加蛋丁加香肠加蘑菇，现炸的才好吃啊！”

方晴手刚碰到冰冷的炸鸡桶，李明轩就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钱塞进收银台：“买什么买，家里的油条豆浆不够你吃了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块冰，那小哥“噗通”一声站稳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
方晴捏了把拳，有点委屈：“明轩你是不是又嫌弃我花钱大手大脚？”

李明轩弯腰揉了揉她脑袋，去蒸笼里拿油条：“嫌你花钱多……嫌你早上折腾我……嫌你跟炸鸡小哥眉来眼去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其实要我说，还是炸鸡小哥眼力好。”

方晴瞬间炸毛：“什么眼力好？你少往外面乱说！”她扬起下巴，眼睛却偷偷瞟着李明轩嘴角那点儿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
“走吧，吃早餐。”李明轩牵着她的手走出门，阳光懒洋洋洒在地上，方晴跟着他，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