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晚缩在出租车后座，能把这后座挤成沙丁鱼罐头。司机大哥看后视镜的时候，瞥了她一眼。

“这姑娘，咋淋成这样？”大哥声音粗，带着几分沙哑。

林晚没吭声，手指抠着车窗上薄薄的雾气，慢慢画着圈。手机在包里响了两声，她懒得拿出来看，估计又是妈发的那条，催她赶紧回来。 MPSPEAK ]

“喏，前面路口右转，城南医院，对吧？”大哥挂了电话，开始变道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给冲刷了。林晚费力地睁开眼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树木啊楼啊，都像浸在水里。

到了医院，下车时又溅了一裤腿泥。林晚跺了跺脚，抬头看见玻璃门上结着一层水珠，像撒了一把水晶糖。她钻进去，暖风一下子扑脸，让她头发都竖了起来。

急诊大厅人挺多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一个小孩在哭。林晚找了个角落，把伞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旁边两个阿姨在聊天，一个说：“小芳，你儿子伤得重不重啊？”另一个叹气：“唉，磕到头了，现在还昏迷着呢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出手机。妈果然发消息了，说刚才看见她没回来，着急得不行，还让她赶紧先吃饭，别饿着。林晚回了个“在呢，稍等我”，然后拨了妈的电话。

“妈，我在这儿，马上回去，您先吃。”

妈在那头笑：“你这孩子，每次都这样，急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开始数钱包里的钱，准备先买个饭。医院里的东西都贵，一个卤蛋都要十几块钱。她走到卖东西的窗口，正想掏钱，突然看见前面排队的小男孩醒了，正拉着他爸的手哭。

林晚把伞又往前推了推，尽量不挡人家的路。小男孩的爸，一个皮肤黝黑的司机，蹲下来哄他：“别哭了啊，没事了，马上就去做检查。”

这场景看着挺眼熟，林晚想起上初中那会儿，自己好像也经常这样，放学路上摔一跤，哭唧唧地让爸妈抱回家。可那时候她觉得，爸妈是超人，总能变出糖果和拥抱。

排队的时候，林晚差点把钱包忘柜台外。取了盒饭，她习惯性地剥开饭盒，用筷子挑了挑米饭，又把肉夹到最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