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头点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，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遗容，脸上凝固着惊恐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能说的东西。我凑过去看，照片有点模糊，但那股子死气还是能闻出来。

“这小子，死的蹊跷啊。”老王呷了口茶，茶水酽得能拉丝，他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屏幕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显。“家属说，他昨晚还跟他女朋友视频，说一切正常，结果今早起来人就没了。”

我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，试图从中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照片上男人的衣着很普通，牛仔裤，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，脖子上挂着一个略显粗糙的吊坠，吊坠的链子断了一半，像是很久没戴过。

“这照片是哪儿来的？”我问。

“ coroner给的，法定程序。”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“说尸体发现的时候，周围没什么打斗痕迹，除了颈部有一道细小的划痕，其他地方干干净净。”

我划过那道划痕，仔细观察。确实很细，像是一根头发丝那么宽，颜色发黑，边缘光滑。不像是一刀，倒像是某种尖锐的东西轻轻划过，但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
老王又呷了口茶，放下杯子的时候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“家属说，这小子最近压力很大，工作上的，跟老板闹矛盾，还欠了点外债。他说他打算辞职，但一直没下定决心。”

我把照片还给老王，他接过来，放在桌上，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。“你说，这事儿是不是自杀？”

“自杀？”我皱眉，“脖子上这伤，自杀？”自杀通常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伤痕，除非是割腕，但那伤口看起来不像。

“也可能是他杀后伪装成自杀。”老王眼神一沉，“你看这吊坠，链子断了，说明昨晚他可能没戴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昨晚他可能一个人，也可能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我懂了。他可能被谋杀了，而且凶手很可能会把谋杀伪装成自杀。

老王又呷了口茶，茶水已经凉了。“报案的是他的女朋友，一个老实女人，她说她昨晚跟他视频，他说他睡下了，她还说她今天早上起来，发现他躺在地上，已经没气了。”

“你见过这个女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