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老将军胡迈大步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名甲士。他脸色阴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手里捏着个卷轴，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，最后定在蔡文姬身上。屋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，那沙沙的笔声也停了。

“文姬，见了将军。”翠环赶紧上前行礼。

胡迈没理她，径直走到桌前，将卷轴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低沉：“忠义堂刚送来的急报，河东太守被黄巾军给……给剐了。整个河东，鸡犬不留！”

蔡文姬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纸上，墨点晕开一个小梅花。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哼？”胡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你这小姐，是觉得我消息灵通，特地来听你笑的？”

翠环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将军，小姐她……她只是性格这样的。”

“性情清冷是吧？”胡迈嘴角抽了抽，“可笑！这河东百姓，一家老小几万口子，临死前能看到个像样的读书人，能听句人话吗？我看你倒像是闲得慌！”

他越说越气，一口唾沫喷在卷轴上：“我胡迈在此，统领三万兵马，挡住了黄巾十数万大军，保住了洛阳！倒是你这个贪图享乐的千金小姐，就知道在这里画你的破画，写你的破诗！”

蔡文姬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画纸，纸上是她刚画好的洛阳城全景，只是城门口那片火光，画得格外刺眼。她咬着下唇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画得不错。”胡迈突然改了主意，指了指那画，“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娘们强。不过，这画面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？是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画本，就着意添了点颜色？”

蔡文姬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像有根刺：“将军此言差矣，这画是家父早年所绘，小女只是临摹……”

“临摹？”胡迈嗤笑一声，“我呸！临摹个鸟！你爹那点画技，换算下来也就个三流水平！你这分明是自己画的！”

蔡文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翠环心都碎了，对着胡迈连连磕头：“将军，将军息怒！您是将军，是当朝重臣，小姐她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胡迈一把揪住翠环的头发，将她拽起来，吼道，“我告诉你，蔡攸那老狐狸把女儿送进宫里，是想保全家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