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摸着黑在学院走廊里深一脚浅浅脚地走着，路灯的光晕在惨白墙上晃得刺眼。这鬼地方晚上阴森得瘆人，就算白天也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

“嘿，你跟后面那个走，别掉队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涛回头，看见个裹着校服裙的女生，背对着我，头发遮住了半张脸。

“谁啊？你是新生还是跟着我混的？”林涛故意吊着调子。

那女生猛地转过身，一张蛋白肌的脸上缀着俩泪痣，但嘴角咧得老大，活像个月牙。“我是张小月，你管你叫什么？别像个煞星似的，这里可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。”

林涛噗嗤笑出来。“煞星？怎么着，我比校门口那棵歪脖子树还吓人？”

“滚蛋！”张小月跺了跺脚，但她站定的位置离墙不过半米，脚尖直勾勾地顶着冰凉的水泥。“你至少知道自己该干嘛，我可倒八辈子霉了，被人塞进这个破学院，还以为能镀金，结果呢？每天白天正常上课，晚上……”

“晚上干嘛？”林涛好奇地问，这学院白天看着还挺正常，红砖墙的复古教学楼，操场上还有几棵歪脖子银杏树，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“晚上得干活！”张小月的声音陡然压低，“别问干什么，问就是见不得人的活儿。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妈哪个学院啊？现在流行上黑话吗？他不禁多看了张小月两眼，她眼圈有点红，估计是刚才路灯晃的，还是真吓的。

“干活？什么干活？”林涛问得忍不住嘴角上扬，这学院八成是来搞笑的。

张小月没好气地瞪他：“管你！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事。你管我呢，你既然跟我了，就得跟我一起去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林涛耸耸肩：“嘿，我本来也没打算一个人瞎逛。”他跟着张小月往教学楼的侧门走，越靠近越是阴冷，墙上的霉斑像一群鬼影一样在昏暗的光线下蠕动。

“你到底什么人啊？”林涛忍不住又问，“一般那被塞进来的人，不是学生就是老师，你咋连个身份都没有？”

张小月突然停住脚步，猛地回头看我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想听？”

“废话，不听听不就有意思了？”林涛挑眉，心里嘀咕这学院真他妈邪乎，连个新生都不让安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