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里嗡嗡响，瘦高个那句“再问打死你”像是带着钩子，把他心里的那点犹豫和侥幸都勾出来了。他打了个冷颤，喉咙发干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这哥们儿说话绝对算数，从他第一天跟过来就能看出来，下手没轻没重，而且一看就不像装的，是那种真格的狠角色。

“行，行，少说话是少说话！”王磊连忙摆手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……我去！别冲动，别冲动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碍事。瘦高个没再理他，径直往前走，两条长腿迈得又快又稳，像刚才还和他在一个屋檐下说话，这会儿眼睛都不看他一样。

王磊眼巴巴地跟着，心里把那哥们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八百遍。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早知道这帮人这么凶，当初就应该死活不跟，就算睡大通铺，也比现在跟这帮神经病一起鬼混强。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，已经骑虎难下了。他只希望这个“地方”别太吓人，不然他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走了大约十几分钟，瘦高个突然停在一栋漆黑的教学楼前。这楼孤零零地矗立在空地上，窗户都是黑的，像一只死掉的眼睛，在月光下白花花地反着光。楼门虚掩着，一股冷飕飕的气息从小门缝隙里透出来，让王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喏，就是这儿。”瘦高个头也不回地说，“进去，别磨叽。”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小门。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院子里面同样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树，枝桠在夜风中哗啦啦地响，像鬼拍巴掌。月光洒在地上，地上布满了枯枝败叶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路。

“左边第三个房间，”瘦高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自己看吧。”

王磊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发凉，他硬着头皮往左走，脚步踩在干枯的落叶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到了那间房门口，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推了推，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。

“怎么着？被人占了？”王磊小声问。

“操，”瘦高个从后面绕过来，一脚踹开了房门，“能被谁占？进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