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还在下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茅屋的茅草上，沙沙响。林川缩在角落里，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衣黏糊糊的，黏在身上，又冷又潮。手里的黑面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他还是小口小口地啃着，眼睛没离开门口。

茅屋外头，是个破败的小村，叫落雁村。村里的人不富裕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林川就住在这村里，是个孤儿，没人知道他爹娘是哪儿的人，只知道他小时候是个哑巴，后来哑巴不会说话了，日子好像也没差多少。

村口的路是个斜坡，下雨天特别滑。林川啃完馒头，就把馒头核往地上一扔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又没人抢！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，鞋底踩着泥水，吱呀吱呀响。

他得去村东头的小南坡砍柴。每天砍好柴，才能换点粮食回来。这小子，虽然讨厌雨天，但他也知道，下雨天，村里人更没力气干活。他得趁早，趁他们还没开始收摊。

小南坡离家挺远，走路要半个时辰。林川背着斧头，脚步不快，但很稳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、脖子里流下来，他也不嫌烦。他只是觉得，这雨，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砍柴的时候，他格外小心。手上有道疤，是他小时候砍柴时不小心留下的，现在还在隐隐作痛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也是下雨，他爹骂他笨，骂他手笨，结果他手一滑，斧头劈到了自己手上。

从那以后，他就不敢再让斧头靠近自己了。可现在，斧头是他唯一的依靠，是他活下去的工具。他得用这把斧头，砍出一条活路来。

砍了好一阵子，林川的胳膊开始发酸。他停下来，甩了甩斧头，喘了口粗气。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昨天村西头搬来的那个大户人家，是不是又派人去镇上买粮食了？

他打开旁边的破布包，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。这药丸是他偶然在山里找到的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，但吃下去之后，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，好像力气大了很多。

他把它放在嘴里，咽了下去。药力很快就发作了，他的胳膊不再酸，反而觉得充满了力量。他拿起斧头，又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