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林川揣着那半块硬馒头，蹲在城门外歪脖子树上。这棵树歪得邪性，根扎得深，风雨都奈何它不得。他就盘在树杈上，像只等食的猫。馒头早就咽干净了，胃里火烧火燎的疼，但他没管。饿死也比被那些王八蛋抓住强。

城门那边火把晃得凶，喊杀声震天。林川眯着眼瞅，心里骂娘。这些是青州守军，跟城里的叛军干起来了。炮声轰隆隆的，震得树叶哗哗响。他咋就摊上这事儿了呢？来时路上被打劫，好不容易摸到城门口，本以为能进个避雨，结果差点被当逃兵砍了。

“小子，躲那儿干嘛？滚进来！” 一个粗嗓门吼过来。林川回头，是个浑身酒气的老兵，腰里别着把锈迹斑斑的旧刀。见他缩在树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看什么看？想死不成？城外都是吃人的狼，进来了还能活命！”

林川没吭声，手底下却悄悄摸出块黑铁片。这是他身上最后的东西了，从那王八蛋手里抢来的，具体是啥玩意儿他还真不知道。只觉得沉甸甸的，摸着顺手。

老兵看他鬼鬼祟祟，又笑骂：“装神弄鬼的，是不是也想跟着抢东西？小子，我劝你最好识相点！” 他拍了拍刀柄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滚。要是被我看见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正说着，城门方向又传来一声惨叫，接着是乱兵的哄闹。林川瞳孔一缩，黑铁片瞬间贴着老兵后心，寒气丝丝缕缕渗进去。老兵先是一愣，随即怒吼：“反了你了！” 挥刀劈过来，动作倒是不慢，但林川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。黑铁片在他手里一转，直接照着老兵脸就拍下去。

“噗嗤！” 一声闷响，老兵闷哼着倒地，脸上多了道血口子。他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。这小子，什么时候有东西了？

林川没空跟他多费口舌，仗着先机冲进乱哄哄的城门洞。炮火声、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。他像条泥鳅，在人群里钻来钻去。胳膊被什么玩意儿擦了一下，钻心地疼，他也不管，只知道往里冲。

往里走了没几步，斜刺里有人撞他。是个年轻将领，身边好几名护卫，正被几个叛军围攻。那将领脸色涨红，挥着刀砍开一个叛兵，但明显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