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下，打得歪脖子树叶子噼啪响。林川脸埋在膝盖上，半块硬馒头早就啃得干干净净。馒头是干硬得像块燧石，可硬也得啃，不然饿死城外也没人管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那块破布，还有那块半块馒头。

城门那边动静更大了，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震得耳朵嗡嗡响。雨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林川吸了吸鼻子，一股咸腥味。他蹲在歪脖子树杈上，像只等食的饿猫，只不过这只饿猫怕生，叶子稍微一动就缩脖子。树根扎得深，风浪再大也晃不动，算是他运气好。

但运气这种东西，吃完了就没了。林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胃里火烧火燎的疼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城门那边，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晃动，火把的光亮把血色都染红了。那些喊杀声听着就瘆人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惨叫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川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不是怕死，只是不想死得这么窝囊。半块硬馒头算是嚼碎了咽下去的，现在腹中空空，吃饱了撑的都疼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要是等会儿城门守卫放松了警惕，能不能悄悄溜进去找点吃的。

歪脖子树突然一晃，林川吓了一跳，手一松差点摔下去。他手心全是冷汗，赶紧抱紧树干。原来是城门那边又射来一支箭，插在树干上，箭头距他脸不过一尺。林川眯眼一看，箭头上刻着“敌袭”二字，笔力凌厉，一看就是高手所为。

敌袭？他打了个冷颤。自己这身板，要是被那些守城士兵盯上，分分钟就得变成箭靶子。林川想溜？门儿都没有。他现在顶多算个黑户，想要混进城去，得有门路，或者……运气。

雨声太大，掩盖了林川的心跳声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痛感让他暂时忘记恐惧，至少还能保持清醒。他盯着手心，脑子里疯狂旋转着各种念头。走投无路了……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
就在这时，怀里那块破布突然动了。林川一愣，随即疑惑地摸过去。那破布是他捡来的，当时沾着血迹，他没在意。现在破布动了，还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林川猛地睁开眼，只见那破布上浮现出几行字迹，字迹扭曲，像鬼画符。他瞪大眼睛，这怎么可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