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真他娘的阴损。

我踢着地上那西装男人的腿，骂骂咧咧。刚才那招数，纯粹是兴头上手贱，真没想把他弄残。但这帮道上的人，就爱搞这种又臭又长的仪式，磨磨唧唧的，看着就烦。我光脚，踩在瓷砖地面上，感觉还挺舒服。

西装男人捂着腿，脸憋得通红，估计是被我刚才那几脚踹怕了。旁边几个小弟，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似的叫嚷着要弄死我。我懒得跟他们废话，一脚跨过去，直接坐在他那把看似挺高档的沙发上，翘起二郎腿，嘴里还叼着一根烟，慢悠悠地吸。

这破地方，装修倒是挺讲究，就是没什么人气，冷冷清清的。估计是主人平时不常来，要不怎么着，地上都积点灰了。

“老大，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一个瘦高个，看起来挺机灵的年轻人试探着问我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顺手把烟灰弹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没说话。这小子，也忒没胆色了。我在这儿坐着呢，他们还怕什么。

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又不敢再多问，只能讪讪地站着。

我看那西装男人还捂着腿，活动一下，估计是真疼。我懒得去管他，自顾自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打火机，给自己点上一支烟。

烟雾缭绕中，我看着窗外。这城市挺大，大到感觉哪儿都是人，哪儿又都是鬼。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，哪这么烦人。一来就是麻烦，这帮家伙，真他娘的是来遭罪的。

“老大，”还是那个瘦高个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那啥，外面……有人等着呢。”

我一枪指着他，没说话。他立刻就怂了，赶紧说：“是……是张局的人。”

我知道张局是谁，市局张局长。这帮道上混的，有时候也得仰仗警察的威风。我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

很快，门被推开了。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张局长，后面跟着几个手下。张局长脸上挂着那种官腔十足的笑容，一看就不是冲着我来的。

“这位小哥，真是不好意思啊。”张局长一边说，一边给我让座，“刚才那点小摩擦，小摩擦，我们就当没发生过，怎么样？”

我坐在他对面，没吭声。张局长那套虚伪的话，听得我一阵胃里翻江倒海。这人，当警察的，真是会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