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你看窗外那片绿油油的树林，怎么前后两分钟都变成雪山了？”张伟揉了揉眼睛，舌头都伸出来了。他这趟“旅行”已经第十七天了，每天车厢里都得自娱自乐，不然真要得疯。

老王叼着没点的烟，眯着眼瞅一眼窗外，又瞅一眼张伟。“谁知道呢，估计是车窗刮花了。”老王一身的臭汗味儿，也难怪张伟这么问。这破车厢里就他俩还算“正常”，其余的要么眼神直勾勾的像看鬼，要么整天疑神疑鬼的，觉得谁都他妈是鬼。

车厢里突然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东西从过道里刮蹭过去。所有人都猛地回头，手里攥着自带的桃木刀。张伟缩在座位上，心里骂一句操，估计是那几个总在发抖的小年轻又犯病了。

骚动是来自列车连接处，老王哆哆嗦嗦地站起来。“小伟，咱去头儿那儿看看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那把短得可怜的刀塞到张伟手里。

“头儿？”张伟一脸懵逼，“老车头老李头儿？他还能管啥，就一瘸腿的瞎子，连自己都看不清，还看什么东西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。“头儿是这趟‘检修’车的负责人，自打这车开动，就他一个‘正式职工’。说实话，我他妈也觉得邪门，可他总说一切正常，就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连接处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一股子甜得发腻的幽香飘了进来，把张伟的头疼得嗡嗡响。只见老车头老李站在门口，他那双本该看不见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着张伟手里的桃木刀。

“老李头儿，您……”老王想问点儿啥，但被老李摆手制止了。

老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“都别吵了，车要停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脸上那笑让张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“这次‘检修’，咱们又顺利‘回收’了几个‘维修人员’，车厢又宽敞了点儿。”

张伟差点没直接栽地上。“回收？他妈的，你是说……”

“嘘！”老李又摆手，“而且，根据计划，车厢另一头某个人的‘适应期’快结束了，他很快就能和咱们一起欣赏‘窗外’的新风景了。”

“操！”张伟悻悻地骂了一句，把桃木刀往老王手一塞，“有这事儿？”老王瞪大了眼睛，满脸惊恐地看着老李，但老李没管他，转身走向车头驾驶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