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回过头，对面老张也一脸懵逼地看着他，眼神在烟雾缭绕的车厢里转了转。“监测到车厢B7异常读数！”那女声又吼了一遍，这次近在咫尺，听得人牙酸，像是直接在王磊脑子里钻来钻去。

“老张，你听见没？她说B7！”王磊压低声音，口水都嗌了一口，“什么B7，咱们这车长啥样？”

“操！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“还能是什么？咱们这破罐子一个连一个，B7是哪个？哪个有鬼啊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……”王磊刚想反驳，就见老张突然眼神一瞪，嘴巴张成个O型，使劲往后一缩，“那……那谁谁谁呢？”

王磊顺着老张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就在刚才还挤在过道里补觉的那个瘦高个女人，现在不见了。

就那么……不见了。

原地只留下一滩粘糊糊的、带着点银白色光泽的液体，腥味儿特别冲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磊的烟直接掉手里了，手心直冒冷汗，“她…她怎么没了？”

车厢里瞬间炸了锅。

“操！有鬼！” “什么情况啊这是！” “一分钟前还在那儿呢！”

尖叫声、咒骂声、还有压不住的恐慌，瞬间把那股越来越浓的幽香味儿给盖过去了。

王磊脑子嗡嗡响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，那里贴身放着老车头偷偷塞给他的那个黑色小本子，封面上就两个字：检修。

他会意地看向车头方向。

果然，那幽香味儿最浓的位置，就是车头那儿，像是有个无形的漩涡，能把人吸进去。

“疏散！疏散B7车厢！”那个尖锐的女声再次吼道，这次音量低了不少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重复！疏散B7车厢！”

人群开始骚动了，但更多的是犹豫和恐惧。

“哪个是B7？”有人问。 “现在也不知道啊！刚才还在那边，突然就没了！” “管他呢！赶紧跑！”

最终还是有人开始往车厢连接处挤。

王磊也跟着往前挪，心里乱成了一团。

老张一把抓住他胳膊：“王磊，你咋回事？还愣着呢？想死啊？”

“跑是得跑，可咱们往哪跑？”王磊喘着气，“这车跟个绞肉机似的，出了这个罐子，外面又是什么？”

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