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呼呼地往屋里灌，把我刚脱下的外套吹得啪啪响。我坐在板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海面发呆。

我叫王磊，今年二十八岁，在城里混了五年，不如说是在城里混了五年糗。毕业的时候跟同学一起挤北上广，想着大城市遍地是黄金，谁成想风浪没见着，人先被拍死了。在写字楼里当保安，在工地上搬砖，再后来开个网约车，结果车都开废了，钱也没挣着。前两天老板一算账，说我不给力，直接把我开了。

拿着那张薄薄的解雇条，我坐在出租车上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，心里那叫一个苍凉。三十岁还一事无成，回去跟老脸往哪儿搁？老家在附近那个渔村，这念头一开始就冒出来。村里山水好，空气清新，关键是……清净。我想着，占点便宜，那边地儿便宜，出海打鱼也行，总比继续烂在城里强。

司机师傅看我没精神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小子，回去是好事，咱这地儿不好混，不如学学老辈人，跟海打交道，保准错不了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车到码头，一打听，嘿，还真有艘小渔船正在准备出海。船主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了我半天，估摸是看我穿着城里的衣服，跟这环境不太搭。

“哪儿来的小子？也跟着出海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我回来探亲的，”我含糊地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搭上这条线。

“探亲？看你这德行，不像啊。”络腮胡吐了个烟圈，又看向我，“把我这船租几天耍耍？”

租船？我眼睛一亮。要是能租下来，岂不是省事了？我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行！行！胡大哥，您说多少钱，我给您凑！”

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别到时候出了海，连鱼都摸不着。”络腮胡嘴上不饶人，但手一挥，“算了，看你可怜，五百块，三天，随你出海，不过晚上得帮着看更。”

五百块？我差点没乐出声。这可比城里开网约车强多了，一天出海，风里来浪里去的，说不定还能摸上几条鱼，够吃好几天的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就跟着络腮胡上了船。海风一吹，我这几天积攒的郁结之气倒也消散了不少。船在海上晃悠，看着远处渔网被海浪拍打的声音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