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隔壁走。脚底下踩着满是灰尘的土路，耳边风声呼呼的，刮得他脸生疼。隔壁老李家窗户眼里透着一点昏黄的灯光，隐约还能看见里面灰头的影子。“老李，老李在家没？”王磊扯着嗓子喊。
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，老李粗哑的声音从门里传来：“在呢，咋啦，小伙子？”

“没啥，就是想跟你唠唠。”王磊嘿嘿一笑，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老李探出个头，满脸是土，眼神有点浑浊，“咋突然想起我啦？”

王磊走过去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：“那啥，今儿个老刘他们去东边海里赶海了，让帮忙看会儿渔网，顺便……”

老李眼神一亮：“哦，是张顺子那帮小子啊，行，你去吧，我跟你一块儿去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门，老李的旧胶鞋踩在土路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王磊跑在前面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心里盘算着海里的收获。

他们来到海边，远远就看见几顶绿色的塑料布，张顺子他们正忙着收网。网往上一提，哗啦啦地倒出水来，海腥味儿顿时扑面而来，混着咸湿的空气，熏得王磊直吸鼻子。

“老李头，你来了！”张顺子看见他们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网到啥好货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今儿个浪大，估计啥也捞不着。”老李晃了晃手里的空网，“还是来看看你的渔网吧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学着张顺子的样子，蹲下身子检查渔网。渔网布满了小孔，显然是昨晚的浪给掀坏的。张顺子有点懊恼：“这破网，每次出海都跟等死似的，一出海就打成这个样子。”

王磊看了看，说：“要不弄张新网吧？这网太破了，再捞也捞不住啥。”

张顺子一拍大腿：“对啊！我怎么没想到！老李头，你说是不是该换个网了？”

老李点点头：“是该换换了，这网也越来越不经用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年轻人跑了过来，领头的是个abilitated小伙子，王磊认得，是村头赵铁匠的儿子赵亮。

“啥事啊？大呼小叫的。”老李皱了皱眉。

赵亮跑到他们面前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爸！妈！你们快来！海上……海上出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