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隔壁走。脚底下踩着满是灰尘的土路，耳边风声呼呼的，刮得他脸生疼。隔壁老李家窗户眼里透着一点昏黄的灯光，隐约还能看见里面灰头的影子。“老李，老李在家没？”王磊扯着嗓子喊。

屋里传来老李磨牙的声音，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隔着墙壁吼过来：“在呢！在呢！你他娘的别喊那么大声，把俺娘都喊醒了！”说着，窗户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只脚踩在窗沿上，把脑袋探出来。

“哟，王磊啊，啥事啊？”老李穿着件脏兮兮的旧棉袄，脸上带着宿醉的红光。

“没事，找你喝两盅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这牙在咸湿的海风里泡得有点黄，但看着还算齐整。

老李把窗户又关上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行吧行吧，你个小兔崽子就惦记上俺家那坛子老酒了。”说着，摸索着翻出钥匙，打开门，一股浓郁的酒香混着咸鱼的腥味飘了出来。

王磊跟着老李进了屋，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老李家虽然简陋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墙角堆着几个渔网，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小酒盅，一碟花生米，一碟咸菜。

“坐下喝！俺娘睡了，别让她起来。”老李把自己的位置让给王磊，自己也凑过去坐下。

两人拿起酒盅，对着窗户外面黑黢黢的夜空碰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来，我敬你一杯！”王磊仰头把酒一饮而尽，嘴里还哈出一口白气。

“小兔崽子，你他娘的喝那么急，想喝死俺啊？”老李也干了杯中酒，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。

“得嘞，再整两杯！”王磊也不客气，又端起酒盅。

就在这时，老李的老婆子醒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还没睁开呢，就朝着两人喊道：“老李！别让他喝 nữa 了！那酒有度数！你小子在大城市混不下去，跑回村里，还想喝死俺家老李啊！”

王磊抬起头，看着老李的老婆子，笑着说道：“大婶，您放心，我喝得慢着呢。”

老李的老婆子这才睁开眼睛，看到是王磊，又骂了句：“小兔崽子，还知道客气？你那点出息，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说着，她就坐了起来，开始穿衣服。

王磊看着老李的老婆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大婶，您这唠叨，比我爹还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