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朝屋里头喊了声：“老李，啥事儿啊？大中午的不做饭，在屋里憋着呢？”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，溅起无数小水花。王磊把湿漉漉的T恤领口又往上扯了扯，脖子上那块皮肤都快冻僵了。他琢磨着，这雨都下一天了，咋还有个劲儿没完没了。 屋里传来老李略显急促的声音，砸吧砸吧嘴，像是刚喝了酒，带着点酒气：“哎呀，王磊啊，你来得正好！快进来聊会儿！” “聊啥啊？”王磊往屋檐下一缩，脚下泥水唰唰往鞋里灌。“就为这点事，还非让我进来？” “不是不是，”老李在屋里嚷嚷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小芳给我打电话，说村口老槐树下那片新修的路，有几处坑坑洼洼的，开车骑摩托车都颠得慌，怕不是啥时候有车陷进去……” 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那片路，几户没盖房的老宅子边上，确实修得马虎，他那天路过时还觉得硌得慌。他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：“行吧行吧，咱们走，去看看。” 老李在屋里应了一声，把门闩拉开了。一股带着烟酒味儿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。 屋子里光线暗，只有老李桌上那盏昏黄的白炽灯。王磊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。老李正坐在桌边，手里捏着个空酒瓶，桌上还剩三只泥碗，边上的花生米撒得狼藉。 “你这顿酒喝得挺早啊？”王磊说着，也懒得往里走，就靠着墙根儿坐下。 老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“可不是咋地！昨晚跟老伙计们喝了几盅，酒瘾犯了，今儿早上起来又寻思再喝，结果雨下大了，就没动静了。这不，小芳打电话来一通嚷嚷，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” 王磊抬眼瞅瞅老李，见他脸红扑扑的，眼神有点发飘，估计是真喝多了。 “老李，你可别喝多了啊，”王磊皱着眉头，“一大老爷们儿，这点事至于喝成这样？” 老李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不是不是……就是觉得……村子里这摊子事儿，有时候真让人头疼。你这回回来，算是帮上忙了。” “我？我刚回来几天，啥忙也帮不上。”王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来渔村才一个月，就感觉这村子里一堆堆破事儿，比他在大城市上班还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