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？”林薇喉咙一干，差点把刚喝进口的奶茶呛出来。她舔了舔嘴唇，指着那块天青色云锦：“张总，您摸摸看这个手感！这光泽！还有这个密度，优良品种的云母纱，一件衣服穿个十年八年都不变形，您说贵？”

熨衣板突然停了响动。张宇川抬起头，眼角的细纹像两条无辜的蚯蚓爬过，仔细看去，却见他盯着她手里的料子，眼神阴晴不定。“变形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林小姐，您确定您要买这个去变形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是……您想让我变形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觉得这张脸是会动的。刚才还和风细雨，怎么一转眼就下起冰雹了？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气氛缓和点：“张总，您就当是投资嘛。这叫‘会呼吸的衣物’，越穿越有型，配您这身打扮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
“我不穿。”张宇川把料子往旁边一扔，动作有点大，吓得林薇手一缩，差点没把熨斗扔过去。他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头也不抬：“去置办产业，需要的不是这种‘有型’的衣服。”

林薇撇撇嘴。又是这套说辞！他对外人那是多慷慨，对她就得多吝啬。你办公司，你搞投资，哪件不是钱货两清？怎么到自己身上就成“不需要”了？她盯着他指尖划过的地方，那块被扔在地上的云锦料子，边缘已经蹭到地上的灰尘。

“张宇川，”林薇坐直了身体，语气突然拔高，“您再抠门，那也得是往刀刃上抠，对吧？您上个月的私人定制西装，两万三千八，哪件是刀刃上的东西？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办公室的门都被吱呀一声推开一条缝。

张宇川终于不看了。他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种“你惹不起”的表情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我吩咐你买的那块料子，是给您的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块被灰尘沾染的天青色云锦，“您忘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！那是她想给外婆做寿礼的料子。那天她随口一提，他阴恻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她以为他只是随口应着，没想到……

“您……”林薇有种不好的预感，“您是不是弄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