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午后，蝉鸣得让人心烦，张晓晓却觉得没什么比窝在巷口那家老冰棍铺子更舒服了。她正偷偷揣着刚从妈妈手里抢来的五块钱，盘算着能买几根山楂冰棍。隔壁书店的老王老板正哼哧哼哧擦着柜台，眼角余光瞥见张晓晓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嘴里嘟囔：“小丫头，又捅破窗户纸了？”

张晓晓被骂得脸一红，正要反驳，头顶突然“咣当”一声，一本厚厚的《围城》砸了下来。她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陈默抱着一摞书从书店里冲出来，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。陈默是她的竹马，从小一起长大，可偏偏这家伙总爱埋在书堆里，活像个落水的书虫。

“小心！”张晓晓下意识喊道，可陈默已经顾不上这些，抱着书就往后跑。她追出门，差点被自己那根歪歪扭扭的麻花辫绊倒。“死丫头，走路不长眼睛？”陈默喘着气回头骂，手里还攥着根被风吹落的草稿纸。

张晓晓不服气地撅嘴：“你走路带风也不看路！”两人正吵得热闹，陈默眼尖瞥见她揣着的零钱，突然凑过来：“我请客，反正待会儿要给你赔书。”他嗖地掏出五块钱，比她还多两毛。

冰棍铺子里的冰柜嗡嗡作响，山楂味的甜香钻进鼻腔。张晓晓挑了根最长的冰棍，陈默也拿起一根，两人默契地谁也没说话。阳光透过冰棍在地上投下歪斜的光斑，蝉鸣声好像都小了八度。

“你书包里总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……”陈默先开了口，“上次妈都看见了，说你画的是啥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。”

张晓晓噗嗤笑了：“那不叫妖魔鬼怪，叫漫画！”她把刚买的那本《漫画技法完全教程》塞进书包，“喏，本正经的书，下次还你赔书钱。”

“哼，就知道狡辩。”陈默嘴上不饶人，书包却主动往她这边偏了偏，“我最近写小说，缺灵感，你那个本子挺有意思的。”

张晓晓脸又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就几幅画，不值钱的。”

“能当饭吃吗？”陈默挑眉，突然伸手扯了扯她刚扎的歪辫子，“看把你头发扯的，下次别让老王给你梳头，他手太重。”

“你手才重呢！上次篮球赛差点把我胳膊撞断！”张晓晓跳起来捶他，两人笑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