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喉咙轻轻动了一下，视线没离开那个笑嘻嘻的小姑娘。她今儿个辫子歪得特别明白，像是有意为之似的，可那双眼睛又亮晶晶的，盯着他看，也不恼。

“珍稀植物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想起自己正捧着一本《西北植物名录》，“大概是吧，最近在整理一些遗落的品种。”他看她在阳光底下晃，不像在说笑，倒像是在认真问。

小姑娘闻言，小脑袋点得飞快，手里冰棍都快化手里了。“哇，陈大教授您研究的东西好高级！我以前在书上见过，叫什么……‘月光花’来着？那个花晚上会发光？”她眼睛瞪得溜圆，说得一本正经。

陈默失笑，合上书，“是昙花，不是月光花。不过，昙花确实会在晚上开花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见过昙花？”

“没有啦！”小姑娘马上摆手，小胳膊一挥，“就是听故事听来的！陈大教授您见过吗？好好看！”她仰着头，那股子认真劲儿，倒让陈默心里微微一软。

巷子口没什么人，只有午后偶尔回来收衣服的老街坊，还有那棵老槐树。阳光透过叶隙，在她乌黑的头发上撒了一小撮一小撮的金光。陈默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巷子有点安静，安静得他心里空落落的。

小姑娘没注意到他的目光，急着追问：“那昙花是什么样子的？比人还高吗？听说晚上开花，很神秘呢！”她越说越兴奋，手里的冰棍都快化到下巴了。

陈默想了想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，“有点像，花苞很大，花瓣一层一层打开，像卷帘子似的。但是，开花的时候很短暂，可能只有一两个小时。”

“一两个小时？”小姑娘脸色瞬间垮了下来，“那多可惜啊……陈大教授，您能不能让它多开一会儿？”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，那眼神，像小鹿似的。

陈默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他见过太多温室里的花，却没见过像她这样，对一株从未亲眼见过的花的期待。他蹲下身，故意放慢语速：“想要昙花开久一点，可能不行。它有自己的生长规律。”

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。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，“我肚子饿了，刚才那根冰棍全给昙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