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那本旧书往膝盖上一夹，书页哗啦响了一声。他低头看小姑娘，她正盯着他裤管上被草叶子挂破的洞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“修补一下？”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裤子。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赶紧缩回手去兜里摸。好半天，她掏出一小块碎布头，还有一根歪歪扭扭的鞋带。

陈默看着这东西，有点哭笑不得。“你这打底的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“我娘收的旧衣服拆下来的。”小姑娘理直气壮，“我娘说，能省一点是一点。”

陈默没再说什么。他蹲下来，学着小姑娘的样子，左手捏着布头边缘，右手把鞋带穿过去。布头太窄，鞋带又滑，他试了好几次都没弄好。

小姑娘噗嗤笑出声，“我来吧。”

她蹲下来，手指比陈默的细，却异常灵活。没一会儿，就帮他把裤子补好了，还用鞋带在破口附近缠了个蝴蝶结。陈默低头看了看，意外得很。这女孩手指挺巧的。

“谢谢。”陈默把一毛钱硬币递给她。

小姑娘推辞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接了过去，攥得紧紧的。陈默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又把那本旧书翻开一页，掏出半块冰糕递给她。

“吃吧，刚才那本书太干了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冰糕纸一打开，甜味就弥漫开。她 unwraps，刚咬了一口，旁边树上传来一声喊：“阿漫！”

小姑娘瞬间脸色变了变，赶紧把冰糕塞进嘴里，嚼得飞快。陈默皱眉瞥了一眼树干，树上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陈默！什么事？又卡文了？”

陈默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是他那个大嗓门的领导。他站起身，对还在嚼冰糕的小姑娘说：“我哥来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哥？”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陈默点点头，转身就往树那边走。刚走出两步，小姑娘就扯着他裤腿喊了一声：“等等我！”

陈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小姑娘小脸通红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冰糕。

“我娘让我跟你道谢……”她把那毛钱硬币往陈默手里一塞，“我娘说了，谁帮我补裤子，就给谁一毛钱……”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丫头，真是傻得可爱。

他把手里的旧书往她面前一摊，“要不你先看会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