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这单您给多少？”胖头鱼搓着手，眼神放光地看着我身后那排堪比博物馆的艺术品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刚剃了茬的青潦。对面那“主人家”是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妇女，珠光宝气，脸上那股子作派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小伙子，一脸“我来处理”的表情，但眼神飘忽不定，明显心里没底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这么多古董啊？”中年妇女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金耳环晃了晃，差点砸到我脚面上。

我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顺手把手里那本翻看得发皱的《山海经》往旁边一塞。这一塞，不得了，书页夹着的一张薄薄的拓片‘啪’地掉在了地上。我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往旁边一抛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胖头鱼反应最快，也最损，“王哥您这是在显摆？这玩意儿是古墓派盗墓贼用的吧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胖头鱼肩膀。这家伙是我发小，跟着我混了这么些年，虽然从没正经接过手艺，但脑子活络，人脉广，跟着我赚点外快也容易。

“胖头鱼，这不是显摆，”我指了指那间雅致的茶室，“这是规矩。”

中年妇女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她身边的西装男倒是反应迅速，立马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名片，递到我面前：“王大师瞧得起，我们这……”

我伸手一摆，打断他。这位哥估计是看中我站在这儿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了。这种人，最信眼缘。

“别介，”我接过名片，随意扫了一眼，上面印着“盛世拍卖行 总负责人 李董”，字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，“不是我不够意思，实在是眼力不够。这批货，没个百万八百万的，我接手了也压不住。”

胖头鱼撇撇嘴：“王哥，您这抬价也太离谱了吧？就几件看着像破烂的老家伙玩意儿，您要不说，我都不知道是古董。”

我嘴角噙笑，没言语。其实，刚才那块掉地上的拓片，才是我真正想看的东西。那不是什么盗墓贼的符咒，而是一张残破的玉牌碎片，样式古朴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

我假装不经意地往茶室深处走了几步，然后突然转身，一脸惊讶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刚才看拓片入了神，没注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