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案子邪性得离谱。”江童把卷宗往桌上一甩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秋老虎的余威还没散，空调开得正猛，可他后脖颈还是窜起一股寒气。

对面坐着个年轻人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线条不错的手腕。他叫墨文洲，是个哑巴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但眼神总有点太亮，像在算计啥。此刻他正用根竹签，慢悠悠地剔着牙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尸体风干了，舌头没了，现场一滴血没见着……”江童把下午在废弃剧院的见闻又复述了一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空中，“你说这老戏子是怎么死的？怨气那么重？”

墨文洲没动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个节奏。江童皱着眉看他，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啥？下午捞尸体那会儿，他就觉着墨文洲靠得近，耳朵尖得很。

“要不……查查这老戏子以前的事？”墨文洲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砂纸磨过去，“他不是正经唱戏的，以前在码头跟人合过气，后来吃不大开，就到这废弃剧院跑龙套，零工”

江童一挑眉，“查他？哪儿查去？他那会儿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，后来吃瘪也不张扬，咱们上哪儿挖根刺？”

“查档案呗。”墨文洲把竹签往桌上一放，动作挺随意，“公家那堆烂纸头，总有能查到头的。”

江童瞪他一眼，“你小子就爱钻牛角尖。那剧院废弃好几十年了，当年的档案能不全遗失？”

“不全，总有蛛丝马迹。”墨文洲站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收音机，“我兜里还有个玩意儿，下午在现场捡的。老式收音机，奇怪的是电源线断了，但零件没问题。”

收音机是铜绿色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卷起来了，像是被誰拿在手里摩挲了无数遍。江童接过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他翻了翻，发现外壳接缝处有道划痕，不仔细瞅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你在现场发现了这个？”江童有预感，这玩意儿不简单。

“嗯。”墨文洲点点头，眼神飘忽，“机器没坏，调频档有个旋钮坏了，但能调台。下午在现场听到的那些奇怪声音，是从这里传出来的。”他指的是那些像是唱戏又像是念咒的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