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性？”年轻人歪着头，嘴角噙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白的小虎牙，“我说江神，你这形容可有点过了。就一桩入室盗窃，还搞出人骨头被吸走的戏码，不就说明下手贼手艺高超，懂卫生嘛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特冲，像根烧红的铁丝，直直戳进江童脑子里。

江童被他逗得火气更盛，脸绷得更紧了。“吕默，你别贫了。”他盯着桌上那叠薄薄的生命体征检测报告，上面一排整齐的红色感叹号，像一排排墓碑。死者内脏器官，包括骨骼，被吸走了几乎九成。这玩意儿，除了传说中的魑魅魍魉，还能是什么？

吕默就是墨文洲，或者说，大家都叫他吕默。他倒是没管江童脸色，自顾自翻了翻卷宗，“死者是个老光棍，独居，.archives open不到一个月，名下有笔遗产。这三条，够构成黄金盗窃案的标准了吧？”

“闭嘴！”江童手一挥，“遗产他早立遗嘱了，分给了几个远房亲戚。他没亲人，就个刚过世的妹妹，是后妈收养的。那妹妹，案发前一周搬走，去国外探亲友了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怪味，“而且，现场没有任何翻动痕迹，门窗完好，像猫爪子踩过一样。”

吕默挑眉：“像猫爪子？那再想想，这案子不就合理了？猫太大条了，没注意留下爪印，对吧？江神办案，果然是独树一帜。”

江童懒得搭理他，自己开始分析。老光棍，没家人，遗产是他最大的动机。可他是个书呆子，除了摆弄那些破书，就喜欢猫。案发前一周，妹妹走了，留下个铁笼子和几只猫。那个妹妹，和死者关系怎么样？卷宗里说不太好，姐俩老吵架，但只在钱上。钱没了，人呢？会不会是妹妹手脚不干净？

问题来了，妹妹在国外。作案时间，窗口期最多七天。一个外人在此期间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吸走一个人几乎所有的骨头……这剧本，怎么想都透着诡异。江童后脖颈的寒气又窜起来了，不是因为空调。

“江神，”吕默忽然开口，“你说这贼吸走骨头，是想干什么？灭口？但完全没必要搞这么夸张，直接分尸不行吗？取财害命，也得讲究性价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