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脸上一僵，嘴巴张了张，最后“呃”了一声，把话咽回了肚子里。他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估计是觉得江童这话说得太诛心，直接把人往死里戳。

江童没看他，手指又掐灭了手里那截烟，缸里落了点火星子，“啪”地一声轻响。空气有点闷，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倒让这屋子里显得更沉。墨文洲从阴影里踱了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黑布包，看不清里面装了啥。

“头儿，”墨文洲声音闷闷的，像砂纸磨石头，“那老东西说的，有点意思。”

江童这才抬眼看他，目光落在墨文洲手里的包上。“说？”他眉头微挑。

墨文洲把布包往桌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但江童总觉得他眼神亮得吓人，像蓄着火的猫。“他说，那墙是‘引魂墙’，不是糊的，是砌的。用的……是人骨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是随便的骨，是死者在特定时辰，特定仪式下，烧剩的‘精魂所化’。”

江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“嗒嗒”声。“精魂所化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带着明显的不信，“扯淡呢？”

“头儿，你用脚指头想都想得到，那叫鬼话，”墨文洲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了年轻人一跳，“但那老东西，就是信。他说他当年见过，就在……

就在这附近……”他眼神飘忽起来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一个大雨滂沱的晚上，月光照着那墙，白得刺眼，像……像一具具白骨在笑。”

年轻人听得一个激灵，脸色更白了。江童沉默地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但笑声里没半点温度。“所以，你这哑巴助手，懂的东西比那老骗子还多？”

墨文洲一愣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，又收了回去。“我听他说。”他拍拍那布包，“这里面，有证据。”

江童眼睛眯了起来，那眼神像鹰隼看到了猎物，冷冽而专注。“是吗？那正好，我们该去‘引魂墙’看看了。”他起身，烟灰缸里剩下的烟头还在滋滋作响，“不过，得趁天亮前。”
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跟在后面，脚步虚浮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人骨糊墙？精魂所化？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。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江童的背影，那人走路不带声，连衣角都飘得那么轻，但那眼神，真让人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