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继续抽打着脸，李浩把头巾扯得更紧，只露出一双眯成缝的眼睛。他这身打扮，确实是边城最常见的行脚商模样，唯二显得有点奇怪的，是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袱，还有就是腿上那条新绸子裤子——这玩意儿在边城，比金子还扎眼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浩低声咒骂，脚底下用力碾了碾马匹。他骑的这匹枣红马，是昨天在镇上花大价钱淘来的，就是性子太烈，老是蹦跳不安分。也难怪，边城的风沙，能把刚出世的驹子都吹疯了。

再往前走就是穿云关了。这关隘是边城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，也是兵家必争之地。据说当初修关隘的时候，死了不知道多少民夫和工匠，最后才弄出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样子。守门的校尉，眼睛比鹰还毒，见着陌生面孔，总要盘查一番。

李浩打马缓缓靠近关隘。果然，门口站着三个穿着飞虎军服的校尉，横眉立眼地盯着过往的行商。他们手里都握着鞭子，像是在随时准备抽飞挡路的家伙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为首的校尉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喷了李浩一脸。

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这身行头确实容易引人注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校尉爷，小的……小的是做生意的。想往东边去，卖点货物。”

“做生意的？哪里的货？”校尉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李浩。

李浩心里咯噔又一下。他装得再像，也怕被看穿。他搓着手，假装老实地说：“小的……从边城进的些绸缎布匹，想拿去东边换些药材。您看……”

“哼，边城的货？哼，边城的东西，狗都不吃。”校尉轻蔑地笑了，“想进穿云关，得先把路费交了！每人五两银子！”

李浩心一沉。五两？他今天揣着的银子，根本不够买关隘税！更别提他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了。那里面，装着他全部的身家——一千两！

“小……小的实在拿不出这么多……”李浩声音都发虚了。

“实在？”校尉眼睛一瞪，“我看你是想进来看看热闹吧！滚！再不让开，爷爷 punishment you !”

李浩被骂得脸通红，牙痒痒。他知道这帮校尉是故意为难他。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，只能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