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箫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。

她睡得并不沉，前半夜被王氏那声突然的惊呼带着跑神，后半夜又因为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儿而辗转反侧。这香味儿很冲，带着一股子血腥和某种草药混合后的诡异气息，钻进鼻腔就让人心头发紧。

“谁啊？”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没打算起来搭理。

敲门声没停，反而更急了，咚咚咚地砸在木门上，像是要把门给敲穿。

玉箫有点不耐烦了，这大半夜的，哪个不开眼的。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下床，趿拉拖鞋就往外走。

“夫人，您醒醒！出事了！大事！”

门外传来王妈尖利的喊声，带着哭腔，听起来是非同小可。

“出什么事儿了？天塌下来跟小女子有什么关系？”玉箫嘟囔着，心里烦躁。她今天累了一天，刚歇下就被人打扰，真是倒霉。

她拉开房门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王妈身上的廉价脂粉味儿和……血腥味？

王妈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旁边不远处的偏厅，声音发颤：“夫人，三郎他……三郎他打晕了王氏，现在……现在在里面……”

玉箫下意识地愣了一下。

三郎王瑾瑜，她嫁过来才半年多，性格是出了名的冷硬，但也没听说过他做出这种惊心动魄的事。而且，打人？还是打王氏？那可是他名义上的嫡母啊。

“什么？他打王氏了？”玉箫的心猛地一沉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她走到偏厅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。

里面点着灯，光线不算太亮，但足以看清屋内的景象。

王氏躺在地上，脸色乌青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显然是气的。她身边站着王瑾瑜，一身玄色常服，俊朗的面容此刻冷得像结了冰，眼神阴鸷得能杀人。他手里捏着一块帕子，正没好气地朝地上泼水。

“滚！给我滚出去！”王瑾瑜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玉箫心上。

王氏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被旁边一个婆子死死摁住，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含糊声音。看她脖子上似乎有红痕，嘴角也有些不规则的红印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
“三郎，”玉箫走了进去，声音尽量平静，“您这是怎么了？为了何事，竟要如此行事？”

王瑾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那眼神，冷得让人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