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英放下茶杯，那手指头还在抖。他自个儿琢磨，这茶肯定是哪个不开眼的送的，成心跟他过不去。前两天才有人在他门口塞了一副字画，说是要请他题字，结果他看着那笔墨纸砚，脸就绿了。晦气！他当时就把那玩意儿给退了。

这会儿端起茶杯，一股苦涩劲儿直往嘴里灌。王伯英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事没这么巧。前两天退了那字画，说没心情写，这会儿茶都送来了，还指不定是个什么套呢。

他想起昨晚上做的那个梦，梦里自己正站在朝堂上，翰林学士们簇拥着他，人人手里拿着他的墨宝，高兴得跟捡了什么宝贝似的。梦里那感觉，嘿，还真有点飘飘然。可醒来呢？还不是一样，还得为生计发愁，还得应付那些个俗气的人。

正烦着呢，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王伯英皱了皱眉，这大清早的，谁还不睡死？他放下茶杯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刚到院门口，就看见几个差役围着一个老丈，正七嘴八舌地嚷嚷。那老丈一脸怒气，指着差役们的鼻子骂骂咧咧的。

“你们这些狗奴才！成天就知道欺负人！我儿子呢？你们把他怎么样了？！”

王伯英凑上前去，想听个究竟。他听老丈说话的口音，像是城外的人。正琢磨着呢，一股熟悉的烟味飘了过来。他鼻子动了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这味儿，他熟啊。

“这位老丈，”王伯英出声打断了老丈的骂声，“您这是怎么了？”

老丈抬头一看，见是个背着竹简的老书生，脸上还没什么表情，就指着王伯英骂道：“你个瞎子，管我屁事！少管闲事！”

王伯英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往前凑了凑。差役们见他突然插了一杠子，有些不高兴。

“你嚷嚷什么？ veux-tu interferer？”

王伯英瞪了他们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位差役大哥，你们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
差役头子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一听这话，脸色就变了。“你他妈找死啊！敢质问我？”

王伯英冷笑一声：“我怎么敢？我只是个过路的。不过，看到你们欺负老实人，总不能装作看不见吧？”

他指了指那老丈，“这位老丈，您说句话啊，他儿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