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霜握着离婚证，走到街角那家老字号的冰镇豆浆摊前，拧开盖子，冰块叮当响。她小口小口喝着，冰凉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口还是堵。旁边桌一老小子正摇着蒲扇，瞅瞅她，又瞅瞅那本离婚证，咧嘴笑：“闺女，为男人伤心啦？”

张霜把豆浆钱扔桌上，没吱声，转身往家走。她新租的小窝在城东，租的是个单间，搬家具时手都磨出了泡。以前在顾家时，随便一个佣人都能办的事儿，现在她得自己亲力亲为。顾家的房子她不回，净是些睹物思人的破事儿。

晚上洗漱时，张霜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下一片青黑。她想笑，可嘴角动一动，牙根发酸。男人没了就没了，折腾成这样有啥用？可心里又憋着一股劲儿，好像非得把顾绍安那对狗男女如何如何想个清楚。

手机忽然‘叮’一声，弹出条短信，发件人未知。张霜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链接，点开是款理财APP。她眉头一皱，顺手删了。净是些骗子公司，还偏往她手机里钻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响了。张霜估摸着是物业送水电费啥的，趿拉着鞋去开门。门口站个穿着熨烫整齐西装的男人，三十岁上下的年纪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手里拎着个果篮，笑得像朵含苞待放的菊花。

“张霜小姐，冒昧打扰了。”男人脸上堆满笑，可那眼睛却像鹰一样，滴溜溜在她身上转。

张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有点眼熟。她定睛一看，这不是当初跟顾绍安一起，在她公司楼下抢她初吻的那个小白脸吗？叫什么来着……周寅！一个靠着顾绍安上位，现在又想攀上她这条船的家伙。

“有事？”张霜冷冷地开口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周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这是张小姐上次说需要的水果，顺便问下，您……您现在住这儿？”

张霜没说话，把门打开一点，示意他进来。周寅走进来，四处打量，眼睛在屋里滴溜溜转。张霜把果篮往茶几上一放，转身去厨房倒水。

周寅盯着那本离婚证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呵，顾总可真是瞎了眼。张小姐，您……”

张霜端着水杯出来，往他面前一放：“周先生，我这房子很小，没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