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霜把豆浆喝完，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递过去。老冰棍儿摊主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找了个油纸包递给她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慢走啊闺女，嘴甜。”

出了摊子，太阳有点晒人。张霜把离婚证小心攥在手心，感觉那纸按上去，心口也跟着发烫。她没回家，反而拐上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口有棵老槐树，树荫底下坐着个穿白背心的男人。

那男人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着。张霜没在意他，自顾自往里走。走了没几步，后边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张霜头也不回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离婚证呢？”男人站了起来，直勾勾看着她。

张霜这才转过身。嚯，好生眼生。男人三十岁左右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但眼神有点发飘，像是丢了魂。他仔仔细细打量张霜，从头顶看到脚跟，又从脚跟看到头顶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笑又不敢笑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霜皱眉。

“你……那张离婚证，是假的。”男人说。

张霜愣住了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离婚证？没有啊！她昨天明明真的办了！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她看着那男人，对方眼神坦荡荡，不像开玩笑。

“你骗人的吧？我昨天亲眼去的民政局。”张霜声音有点抖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掏出个手机，“你看。”

张霜凑过去看。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，照片里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站在民政局门口，手里拿着两张红本本。照片有点旧了，但确实是她。旁边还有个时间戳，显示是三天前。

张霜彻底傻眼了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才去办的，怎么照片显示是三天前？难道是有人偷拍了？可她昨天根本没在民政局附近啊！她每天都在忙，忙着找工作，忙着适应没有他的生活。

“我……我可能是记错了。”张霜强撑着说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男人摇摇头，“不可能。我早上来办点事，刚好拍到的。你回去查查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走了。张霜还傻站在原地，感觉整个世界都翻转了。她不是在民政局门口拍的离婚证，那照片是怎么回事？

她慌忙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给闺蜜问问昨天在哪儿。手机刚打开，一个陌生号码就打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