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霜把那二十块钱攥得有点紧，钱都有些褶皱了。她走出冰棍摊子，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身上，有点晃眼。手里那本翻旧了的《 tensor 流体力学基础 》，封面都有些卷边了，她机械地翻着，眼睛却没看进去。

离婚证在她口袋里，那硬硬的纸张磨得她皮肤有点疼。张霜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，以前是别人绕着她转，现在倒好，她得自己一个人在浪尖上扑腾。找工作的事还没着落，房租钱也快不够了，今天这二十块钱，得撑到什么时候？

她想起李默当初说的话，什么商业奇才，什么天之骄子。那时候她何尝不觉得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存在。可现在，她在美国的闺蜜打电话给她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霜儿，你……还好吗？李默他……最近……”

她剪断了电话，免得又听那些让人心烦的话。李默，呵。当初为了他的事业，她放弃了自己国内最好的机会，跑到美国来给他当经纪人，结果呢？他还是选择了和那个更懂他的白晶晶在一起。离婚的时候，他甚至没给她一个像样的解释，就一句“我们不适合了”，就把她踢出了门。

张霜靠在路灯下，仰头看了看天色。晚霞把天空染得一片碎红，美是美，但她看不太进去。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被爱情和事业双重背叛的笑话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李默发来的信息。

“你在哪里？”

张霜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回了个“市中心”，然后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她不想见他，至少现在不想。她得先把自己搞稳定了，才有资格去想别的。

信息发了十分钟后，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。她以为是李默打来的，鬼使神差地接听了电话。

“喂？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：“你在哪里？”

张霜心里咯噔一下，是李默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：“市中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默说，“你现在……过得好吗？”

张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好？她现在才刚离完婚，事业也一塌糊涂，怎么算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