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霜走到公交站台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确认那二十块钱还在，才想起该等车了。太阳把站牌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微风一吹，那影子晃晃悠悠的，像是在嘲笑她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

车子终于来了，挤进去的时候，差点被人潮冲倒。她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站着，旁边是个穿得挺扎眼的大哥，满身烟酒味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。张霜皱了皱眉，但也没说什么，自顾自看着手里的书。

书翻到一半，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，整车人都扑了出去。张霜也跟着往前栽，手里的书飞了出去，正好砸在旁边大哥的脚边。“操！”大哥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书就往她怀里一塞，“没事吧？”

张霜愣了一下，看着那本还带着大哥掌心温度的书，又看了看对方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点点头。大哥又骂了句什么，估计是嫌她挡路了，挤到前排去了。

车子到站，张霜下去，捡起地上的包，看了一眼那哥们儿没跟上来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她转身往公司走，心里想着，这人倒是挺热心，就是脾气有点冲。

晚上下班，张霜路过一家面馆，闻到香味忍不住走了进去。拣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碗牛肉面。面来的时候，她发现对面坐着个熟悉的身影。她眯了眯眼，仔细一看，居然是早上那大哥。

大哥也看见了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招呼服务员：“来碗牛肉面。”

张霜心里有点嘀咕，这世界不大啊。两人默默吃着面，谁也没说话。张霜看着碗里的面，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。她放下筷子，看着对面的大哥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……早上的事，谢谢。”

大哥挑了挑眉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谢啥？顺路而已。”说完，又低下头吃饭，耳朵尖尖有点红。

张霜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面很快吃完了，她结账起身，大哥也跟着站起来。两人走到门口，大哥拦住她：“等下。”

张霜脚步一顿，看着他：“还有事？”

大哥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，递给她：“你的。”

张霜愣住了，看着手里的钱，又抬头看他。大哥愣了一下，有些慌乱地补充：“……看见你早上没钱买书，顺手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