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她师父发来的消息：“快回来，你妈今天突然说要跟你视频，别让她老人家等太久。”她撇了撇嘴，话说一半就有点烦躁。她妈是那种特别喜欢在关键时刻跳出来的长辈，每次都搞得她跟客户视频或者跟朋友聚会的时候特别尴尬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她回复完，准备把手机塞回包里，胳膊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。

“晚星，什么事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询问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白大褂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，袖口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色消毒水花。他站在画廊门口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的轮廓在傍晚的余晖里勾勒得越发清晰。

她记得他，就是下午来画廊问画的那个医生。冷冰冰的，问完就走了，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晚星有点结巴，手下意识地抠了抠包带，“就是……我妈突然要跟我视频。”

男人眼神没变，只是微微倾身，靠得更近了些，气息若有似无地喷在她耳廓：“谁让你不接电话？”

林晚星脖子一缩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人怎么回事，问完画就不管了，现在又蹦出来吓唬谁呢？她皱起鼻子，故意扬起下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忙吗？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过来，屏幕朝外，递给她看。林晚星一看，好家伙，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，还特大声。

“行行行，我马上回。”林晚星接过手机，怼他，“喂，你这人怎么回事，突然拦我干嘛？又想问画价？我已经告诉他们没时间了！”

男人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，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样子：“画廊晚上不营业，你一个设计师在外面晃荡什么？”

“我这是去给客户送画，”林晚星理直气壮，“况且我设计师不是艺术家吗？晚上出来转转怎么了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，她是成年人好不好。

“客户在你画廊看的画，还是你亲自送到他手里的？”男人语气依旧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但林晚星莫名觉得有点被噎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