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猫着腰，手指在门板豁口边试探着。那豁口勉强够他塞只拳头进去，光线透出来扭曲得像魔咒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屋里家具模模糊糊的影子。牌桌，椅子，柜子……看着挺像户人家刚搬走的样子，但那些家具脚都拖在地上，像被吓尿了似的。

“暗影囚笼……”李凡把“暗影”俩字咬得特别重。任务简报上就这几个字，底下备注：环境封锁，待在里头除非完成任务，要么就等死。这宅子窗户封死，烟囱堵着，活像给活人挖了座单间。寒气顺着豁口往他指缝里钻，李凡后脖颈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得进去了。李凡深吸口气，把脑袋探进去。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嗓子里痒痒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借着身后的微光，只见那宅子堂屋中央立着块黑木牌子，约莫一人高，上头刻着几个扭曲的古字。

李凡凑近了，借着门缝透进的光仔细看。那木牌泛着油光，字迹像熬了多年的跳蚤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他逐字念出来：“吾观尔等，皆凡夫俗子，妄图窥探造化……”

“嘿！”李凡猛地缩回头，心脏擂鼓似的跳。“造化？”他低声骂咧咧，“搞这么玄乎，跟要饭的呢！”

木牌下面悬着盏古铜油灯，灯碗里储着黑漆漆的油，灯芯却自顾自地亮着，透着一种邪门透顶的暖意。李凡盯着那油灯，突然觉得自个儿像误闯了什么邪庙。他后退两步，摸了摸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——别看它旧，好歹是自己捡来的，磨得还算快。

得搞清楚状况。李凡定了定神，目光扫过堂屋四周。除了那块木牌和油灯，墙角堆着些柴火，地上散落着几块砖头。没发现任何活人迹象，甚至连只耗子都没瞅见。这宅子冷得像块冰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他走到木牌前，仔细琢磨那几个字。第一句是“吾观尔等，皆凡夫俗子”，李凡哼了声，“说得轻巧，谁他妈不是凡夫俗子？”第二句是“妄图窥探造化”，底下紧接着一行小字：“若敢叩问，死，或生。”

“嚯！”李凡眼睛一眯。这话听着就带刺，像块裹着糖的毒药。“叩问？”他伸手拍了拍木牌，“怎么叩问？拍两下？”他试了试，那木牌纹丝不动，反手把他震得手腕一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