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味呛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活没让它们掉下来。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他眼疼，哪团光都比不上林薇那逼脸。离婚协议那页纸他记得格外清楚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：房子归林薇，孩子归林薇，老王？老王除了每月交的那点抚养费，屁也不是。

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发麻，他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做。桌上那本《小学奥数题典》摊开着，小家伙正拿着笔，咬着嘴唇在那上面划来划去。小名豆豆，林薇走的时候带着过来的，今年上小学三年级。小家伙是个聪明鬼，就是这奥数题，把老王给愁的。

“豆豆，这题……咱整明白了没？”老王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点，生怕吓着了这小祖宗。

豆豆抬起头，小脸皱巴巴的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倔强：“爸，这题太难了！老师说，期末要是能做出这道题，就奖励我新变形金刚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变形金刚？那玩意儿得多少钱？林薇走的时候，手机里光购物袋就有几十个，可从来没提给豆豆买过啥玩具。现在倒好，靠这道破题来激励孩子？老王一肚子火，可对着小家伙，又怎么发得出来。

“爸给你讲……”老王拿起笔，开始在那张纸上画来画去。他时而眉头紧锁，时而拍拍额头，时而又眼睛一亮。豆豆在一旁看着，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解了半天，老王终于得出了答案。他刚想高兴，豆豆突然摇摇头：“爸，这不对……老师说，答案应该是……”

老王心沉了下去。他不会算错了吧？他二次确认，结果……果然错了。老王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，连抽了两口烟才把火气压下去。

“爸……错了吧？”豆豆小声问道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笑脸：“豆豆，爸再想想……”

他重新拿起笔，可脑子却像一团浆糊。这题目，他当年高考都没见过这么难的。他试着用大学里学过的微积分往里套，结果越算越乱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额头上都冒出了晒。

“爸，要不……我找同学借题库看看？”豆豆小心翼翼地建议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拍了拍大腿：“哎！还是你想得周到！”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，“去，找你王小明，借他那本《小学奥数含答案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