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么了？”老王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的方便面，油包和醋包是孩子妈留给他的，放了两勺，味道差点没齁死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觉得你最近不靠谱。”林薇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，“天天加班到半夜，早上起得比我还晚，回来就扒拉两口饭就睡，奶粉钱都从牙缝里挤，你就不怕哪天孩子没奶喝？”

老王扒拉面条的手一顿，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：“我这不是……找机会赚钱嘛。总不能让孩子跟着我受苦。”

“赚钱重要还是孩子重要？”林薇在那头声音都拔高了，“王磊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老婆？有没有把她当女儿？”

“有，当然有。”老王赶紧应着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他何尝不想多陪陪老婆孩子，可现实是，那套老破小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，手里的存款连个零头都够不上。

“那你倒是表现表现啊！”林薇气呼呼地说，“我妈说要给你买了新西装，你呢？买了吗？”

“没……还没。”老王含糊其辞。

“哼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哪像个男人？”林薇撂下一句，没等老王回话就挂了电话。

老王对着听筒默了三秒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养个孩子比养个爹还难。他看着桌上孩子玩剩下的一半牛奶和几块饼干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起身下楼。

小区门口的风不大，但吹在脸上还是挺凉的。老王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。点个煎饼果子，再点份牛肉面，最后又加了个糖醋里脊套餐。点了半天，钱包余额还是瘪得吓人。

“算了，先吃点东西压压惊。”老王想了想，把糖醋里脊套餐取消了，改成加三个馒头。

外卖小哥很快到了楼下，老王接过餐盒，一手拎着，一手搂着怀里还没睡着的女儿。小家伙睡得正香，脸颊肉嘟嘟的，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衬衫的扣子。

“妈妈说爸爸不靠谱。”女儿突然在他怀里闷闷地说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哄道：“爸爸很靠谱，爸爸最靠谱了。”

“可是爸爸没有新西装，也没有给妈妈买礼物。”女儿小声嘟囔。

老王喉咙有点发干，轻声说：“爸爸……爸爸在努力。”

他把女儿抱到客厅沙发上，自己则端着面盆下楼找了个小马扎坐着吃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