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我在这儿杵着也不是事儿，硬着头皮上了。我说：“是，大人。小的是刚来，还不太懂，您……您赶着我干啥？” 心里头直打鼓，这鬼门关的差事听着是排面，实际看看，嚯，压力山大。

那绿脸判官扇了扇大扁哪咿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别提多精明。“哼，张小鬼是吧？” 他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阴间当门卫，可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随便当当的。昨儿个阎王老爷子心血来潮，让你来掌这个门，是看重你命硬……但也别是蒙的。”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那是那是，大人您说哪儿话，小的肯定不含糊！” 心里却叫苦不迭，啥叫命硬？不就是小时候磕磕碰碰没死透，到了这儿还得看人脸色？这也太憋屈了吧。

旁边那抱生死簿的小鬼“啪”地就是一下指挥棒，阴阳怪气地笑道：“少废话，赶紧领旨吧！这阴司规矩大着呢，你可得给我小心点。” 另一个提着哭丧棒的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啊，别到时候犯了错，直接把你踢进十八层地狱炖汤了，那才叫惨呢！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暗道这些小鬼也是闲得蛋疼，新来的都敢这么拿腔拿调。但还是陪着笑应付过去：“是是是，小的领旨了，保证不惹事。” 哪咿说完了，一摆手，“行了，你们退下吧，新来的自己琢磨。”

两个小鬼互相瞅了瞅，嘀咕一句啥，然后扭着屁股走了。判官大人最后扫了我一眼，目光在俺身上来回转悠，最后“唰”地一下合上了眼，“嗯，先看着吧。”

看啥看？我直接傻了眼，这才明白过来，这根本不是什么领旨，纯粹是下马威！但也好，总比啥都没有强，至少让我知道，这鬼门关不是摆设，是真有人管着的。

刚送走那一拨，后边又过来一帮子。这帮子可就邪乎了，领头的是个独眼鬼，另一只眼的位置是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正朝着我就吸，寒气咕噜咕噜地冒。后面跟着的，有提着灯笼却浑身黑漆漆的鬼，有穿着戏服像提线木偶一样晃荡的，还有个老太太，脸皮薄得跟纸似的，一掐都能出油。

“新来的？” 独眼鬼沙哑着嗓子喊，“赶紧开门，俺们要上路！” 那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我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