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揉着眼睛，从《学习报》上抬起头。

“我去年买的那双眼药水，放哪儿了？”

旁边抽烟的老李头，叼着烟叶子，“啪嗒”一声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，懒懒地问：“咋了？又看那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看傻了？”

老张头哼唧两声，从抽屉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叹气：“这事儿闹的。今儿早上，隔壁王婶家的大孙子，往咱们初中那届的高三（7）班门口扔了个东西。”

老李头“嘶溜”一口烟，挑眉：“扔东西？还能有啥？莫不是又有人想抄他作业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老张头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，上面还沾着点灰，“扔的自来水彩笔，一盒十二支，红橙黄绿蓝靛紫，整整齐齐，跟刚拆封似的，就砸在墙上，旁边还有一行字。”

“字？”老李头来了兴趣，凑过来看，“写啥的？‘学霸，我恨你’？”

老张头翻个白眼：“能写啥，能写啥？‘学神，求放过’？‘学霸，求罩’？最后那几个字，老夫我认不全，但依稀是个‘神’字，后面跟一堆啥啥啥，看着像是在骂街。”

“啧，”老李头咂咂嘴，“这帮小屁孩，咋还是这么冲动？省重点高中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张头抓着脑勺，“那孩子还冲着墙吼了句啥，好像是说……呃……‘学神安危，与你何干’？这说的是人话不？”

“哈哈哈！”老李头笑得合不拢嘴，“行啊这届学生，嘴够硬啊！”

正说着，老张头手机响了，接起来一听，脸色骤变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
“妈呀！出大事了！”

“咋了？”老李头满头雾水。

“隔壁王婶家孙子，把那自个儿画的……画给班主任看了！”老张头声音都变了调，“班主任直接给贴出来了，说是学生作品，要好好宣传宣传……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李头也懵了，“那画……”

老张头把手机凑过来，屏幕上是张照片。照片里，一个穿着白背心，只穿条运动裤的少年，正咧着嘴笑，手里拿着个刚画完的画板，背景是学校宣传栏的位置。

照片特写，画板上画着一个……嗯，挺帅气的女生侧脸，长头发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上扬，画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，《送给我的女神，@林晓雨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