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能不能别天天盯着李寡妇那眼睛？那是我小舅子媳妇！” 我叼着根烟，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。

对面桌子，穿条破棉袄的老王，脖子梗着，一脸不爽：“赵启，你少给我装蒜！明眼人都看出来了，寡妇那肥水，不流到你的碗里，能流到别人锅里？”

“我流你妈的锅！我那是帮小舅子，你懂个屁！” 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摔，激起一圈水花，“老子刚从地狱爬出来，忙着填肚子呢，没空管你们这些破事儿！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眼角褶子堆成了花：“哟，赵启，你小子现在是飘了啊？刚从地狱回来，不就是个屁民吗？也敢在这儿跟我横？我告诉你，要不是看在街坊邻居一场，老子早就叫人把你这破摊子给砸了！”

“砸？你砸啊！谁怕谁啊！” 我梗着脖子，心里却有点哆嗦。刚从地狱那鬼地方出来，浑身灰头土脸，别说气势了，身上那股地狱独有的恶臭，现在还能熏到人。要不是隔壁老王平时嘴贱，谁会注意到我？

“赵启，你不怕死啊？我告诉你，这镇上，谁不听我的？” 老王的手在桌下把玩着根木棍，眼神阴冷。

我叼着烟，心里盘算着。地狱出来那会儿，身无分文，连块烧饼都没得吃。账房先生天天敲门要债，家里墙都快被拆了。老婆？早跑了。如今，就靠着摆个小面摊，勉强糊口。要不是老王这家伙，我早没心思开店了。

“怎么不怕？” 我灌了口凉茶，嘶溜溜吸溜着，“谁挡我财路，我就让他滚蛋。老王，你要是闲的慌，尽管来砸，看看到底是谁厉害！”

老王被我噎了一下，脸色微变。他也不是个东西，当初抢我老婆的时候，也是没安好心。今天这火，看来是点不起了。

“好，好！赵启，算你小子有种！” 老王哼了一声，扒拉两口饭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看着老王那背影，我心里冷笑。刚出地狱就不得安生，老子能不硬气吗？手里的烟头烫得脚趾头疼，但我乐得如此。

账房先生那该死的催债电话，又响了起来。我盯着黏糊糊的摊子，皱了皱眉。如今这种情况，别说发财了，就是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

“操！” 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踩灭，一股怒火涌上心头。